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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白首乌
作者:王立辉
 
        土地每一条纹路,每一粒细胞都充满水份、营养和情感,都生长礼物和奇迹。白首乌就是大地送给人类的礼物,就是土地创造的奇迹。

        滨海地处黄海之滨,气候宜人,环境独特,雨水充沛,土壤肥沃,孕育了人间的’’仙草’’白首乌。

        八月正值白首乌开花的季节,我和几个文友为了看花兴致勃勃地走到田头。黄河故道尾闾两岸,郁郁葱葱,像云彩似的,千帆过境,荡起几许惊喜。经过大自然的神奇点化,那绿就是盖在大地上的绿色毯子。白首乌的茎纠缠伸延。我蹲下身子,仔细端详。朵朵的小白花,在风中摇曳,细碎得只有小指尖那么大,淡谈的略带苦涩的清香。

        我就出生在黄河故道边的一个小村子。儿时,田间地头,随处可见这样的白色小花。母亲告诉我那是白首乌开的花,白首乌是一种药材,大家都称它“仙草”。我听过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,说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倒塌骑毛驴偷吃了千年白首乌,并把汤给了毛驴喝了,结果都成了仙人。我不相信神话,只是听了有趣。但母亲常坚持说,白首乌是仙草。民国十八由于旱灾发生,导致了风灾、雹炒、瘟灾、水灾、兵匪之灾,全国饿死上千万人。我母亲五六岁时,以树皮、草根、观音土苟延生命于奄奄一息,由于长期缺营养,患少年白头症。外婆整天领着孩子在黄河故道滩涂挖野菜,就挖到一种根茎很粗的东西,也不管是否能吃,反正尝尝。先上口有些苦涩,然而愈嚼愈甜,吃后又没什么反应。就这样,我母亲吃了上月数,顿感力量倍增,头发渐渐变黑,奇迹就这样发生了。

        日后,在我们生活工作中遇到挫折,母亲就常常拿白首乌和人一样来比较。她说,先苦后甜才有味,涩中有甘,涩中有香,通常的人生,一路走来,苦痛是伴着渗透在岁月里的希望前行的。路行泥泞时,要知道苦尽甘来才是真,生活需要坚持,志得竞满时你不能说人生就是欢歌一场,生活还要有智慧。母亲的话一直鼓励我们姐弟前行。

        作为一个白首乌之乡的滨海人,我一直关注家乡的白首乌的开发、加工、销售的市场,也知道白首乌的真正营养功效。它具有安神补血、收敛精气、滋补肝肾、乌须黑发、抗衰老等功效……总之最简单的生津利尿到消炎防癌。黄海边人随便一个农人都能把白首乌的功效列举出个子丑寅卯。我母亲每年都要买些白首乌打制成粉,每晚临睡觉之前喝一小碗。他们二老真的很少白发,父亲活到94岁,母亲活到85岁。
本人以为,白首乌的真正价值还在于一次又一次的升华。白首乌一次是从种植、孕育、发芽、抽枝、成长、开花,直至秋天的结果收获,是仙草生长的生命;一次是从采挖到经历各种蒸晒,切片或打磨等工序粗加工,是制作的一次飞跃的生命;一次是进入配制营养素制成药丸,或发酵、调剂、勾兑成高档健康《百年白首》。说到酿制首乌酒,我也了解些。我的外婆就曾是一位民间酿酒师,每年秋冬季节,她都会自家田里采挖些白首乌,用来制作酿酒用的曲子。她先把早已选好的白首乌按恰当比例配制,然后捣碎了,加入适当水分和面粉,揉成团,放在手掌上压扁像个小面饼的样子,中间钻一个眼儿,晾干了,用一根细绳子穿起来,挂于屋檐下——我想,这应该是在发酵吧。当然,今天的江苏金昉集团酿造的《百年白首》白首乌酒的制作,是更科学的了,将曲子窖藏三至五年,这样酿出来才醇厚绵甜,回味无穷。如果当年的李白见到一定是“李白斗酒诗百篇,天子呼来不上船”(杜甫《饮中八仙歌》)曹操见了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”(曹操《短歌行》),李清照见了:“莫许杯深琥珀浓,未成沈醉意先融。”(李清照《浣溪沙》),王维见了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(王维《渭城曲》)。如此看来,这些醉而成的传世杰作,其酒神的魅力竟是不可低估了。

        有人说好酒不醉人,若不醉人,那还是酒吗?如果不醉人,那还不如喝矿泉水呢!扯远了,我认为,无论白首乌配制药品,还是酿成补酒,又是一次绽放的生命。三生一世,哪一次生命都关乎白首乌天赐神灵,每一次升华,便是完成它的轮回。

        今夜,我就着案头的灯光写这篇关于白首乌的小文,故乡的白首乌正在黄河故道的滩涂上开花,根茎在土壤里深处膨大。白首乌所包含的营养元素,一回回为人类健康滋补提供能量,它蕴藏的诗情,一次次洁净我的心灵。